第149章 又见齐子瑜!齐二公子竟然进宫做了太监
谢岁穗对骆笙说:“娘,我有特别急的事要去一趟武宇城内。”
骆笙他们其实都收拾好骡车,准备离开了。
“岁穗,可队伍要离开了。”骆笙道,“我们最好不要为难解差。”
“娘,我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。”
“妹妹,我去给董大人讲。”谢星晖看她着急,定然是有急事,便说,“你别着急。”
谢星朗和谢星晖都去和董尚义商议。
解差对将军府破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,听闻谢小姐有十万火急的事,整个队伍的解差没有不放行的。
甚至相挨着的第九组的解差小队长还说:“老董,你陪谢小姐去办事,这边的事我帮你盯着。”
董尚义大喜,从王麻子那边借了一匹马给谢岁穗。
骆笙说:“别步行了,家里的骡车你们赶着吧,回来追队伍也快一点。”
董尚义觉得有骡车更好,现在是乱世,女子躲在车里,多一层保护。
于是,谢三郎赶车,谢岁穗坐车,董尚义骑马,三人一骡子去了武宇城。
武宇城的早上一片萧索,按理来说,这么大一座城池,应该非常热闹,然而街上几乎看不见,偶尔有行路的还匆匆忙忙。
就连寻常城池早餐店热气腾腾的烟火气也没有。
谢岁穗进城,看那些铺子开门,但是门都只开了一半,门口也没有人招揽生意。
她正想下车去问一下“柴医匠”药铺怎么走,骡车才一停,人家立即关门了!
谢岁穗想问路都找不到人问。
正想着怎么找柴医匠,忽然看见路边一条窜过去的野狗,哎呀,那不是昨天才见过的野狗吗?
她立即掀开车帘子对着那野狗喊了一声:“哎,你是小灰的朋友三胖吧?”
那野狗正想窜的脚步停住,扭脸就看见骡车上的她,立马“汪汪汪”叫起来。
“好朋友,你来找小灰吗?”
“不是,我想找柴医匠药铺,你知道在哪里吗?”
“知道,这武宇城就没有我们不知道的地方,走吧,我前面带路,你跟我走。”
野狗在前面跑,谢岁穗给谢星朗说:“追上那条野狗。”
董尚义不知道谢岁穗在搞什么,只见她与一只狗互相汪汪汪了一阵子,他还以为谢岁穗在逗狗!
看着骡车往前跑,他感觉怎么像是追那条野狗?
野狗叫三胖,尽管它一点也不胖。
三胖带路,东拐西拐,很快就到了柴医匠铺子。
谢岁穗丢给三胖一只肉包子,感谢它带路,三胖激动极了,叼着包子跑了,它要去告诉小灰,好朋友进城了。
这是药材交易一条街,只不过,整条街空空荡荡,药摊子上一个摆摊的也没有。
几家药材铺子,也是半掩门。
在显眼处,青砖垂花门的楼子前,一个很大的药铺,挂着一个幌子:柴医匠。
简简单单的三个字,董尚义忽然十分激动,急忙喊谢岁穗:“谢小姐,你要找的就是这个柴医匠?它可有名气了。”
和其他药铺完全不同,柴医匠招牌、匾额都不挂,就一个布幌子,却是天下闻名。
据说“柴医匠”已经存世四百多年,最初的创始人是宫里的太医令,姓柴,告老还乡后,创办了药堂,济世救人。
柴医匠原本也没想赚钱,就简简单单挂了个幌子,“柴医匠”。
后来他的子孙继续行医,药堂也没再取别的名,索性就叫“柴医匠”,柴医匠里的郎中,并不全姓柴,但统统称为柴医匠。
柴医匠不仅医术高明,制药简直一绝。
制出的各种丸药,用料考究,药到病除。
因为求药的太多,有人投机,拿去高额贩卖,柴医匠有个规定,每天只对患者对症下药,不单独售卖药丸。
董尚义知道这个规矩,他太想进去买些药丸了,一些普通的常用丸药他想开一些。
谢岁穗好奇的掀开车帘子看。
她没想着要看病,是奶龙说必须来,这里应该有“漏”可捡。
买药的不多,在药堂看病的也不多。
武宇城没人生病还是药堂不给人看病了?
走到门口她才看见,门口有一群带刀的壮汉守着。
谢岁穗:奶龙,我在这里能做什么?
【主人,这里有机缘,你再稍微等一等】
两人正在悄咪咪对话,忽然一群高大的男人,慌慌张张从马车上抬下来一个人往里闯。
“柴医匠呢?”那高大的男人从腰间摸出一个牌子给那药童看,大喊,“快救人。”
药童一看大惊失色,抱歉地对董尚义说:“这位壮士,请去别处吧,药堂今日不接待病人。”
看着那些人抬着人往后堂跑,谢岁穗隔着帘子,隐约觉得那群人里有个熟悉面孔一闪。
谢星朗忽然把她眼前的车帘子拉下,对董尚义说:“既然看不了病,我们先走吧。”
董尚义问道:“有问题?”
谢星朗赶着骡车就往巷子里走。
谢岁穗扭头看过去,那几个人抬着患者进去,其中一人把病人情况给郎中述说,原来那人受了重伤。
谢星朗才把骡车赶到隔壁巷子里,就看到数人骑马匆匆过来。
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。
骑马领头的是殿前司太尉高仿。
马车上下来一人,戴着围帽,身材胖墩墩的,不像个女人。
谢岁穗用精神力“看”向那人,竟然是兰公公!
董尚义、谢星朗和谢岁穗,都意识到不对,于是匆匆忙忙骑马、赶车往巷子深处走。
谢岁穗努力往药堂内“看”过去。
被抬来的患者似乎受了极重的伤,被那群人抬进去,一个四十多岁的郎中,冲着药童喊:“阿文,赶紧去把牛黄丸拿来,金方。”
在郎中身边帮忙的药童哎了一声,立即往后院去了。
只见兰公公一下马车,就对门口迎客的药童说:“把铺子里的病人都劝回去吧,今天柴医匠不接待病人。”
药童:“这……”
柴医匠隔着帘子说道:“阿福,让大家先回去,最近都不接待病人了。”
阿福应了一声,不多会儿,拿了一块牌子挂在门口。
#敬启者:
承蒙乡亲抬爱,柴医匠感激不尽。然近日药材不足,兹定于即日起暂时关闭药堂。请患者及时去其他药堂就诊,并互相转告。#
挂好牌子后,阿福好言好语地劝说那些等待的患者先回家去,过一段时间一定会接待大家。
患者虽然不愿意,但是看到宫里的这些人便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,虽然不高兴,也都赶紧溜了。
谢岁穗“看到”药堂帘子后,那个四十岁左右的郎中,认真地给那患者望闻问切。
那患者全身是伤,伤口血淋淋的,谢岁穗有些恶心,没仔细看伤口,去看那人的脸,那人脸上也血肉模糊,看不出是谁。
好一阵子,那郎中忙得头上满是细密的汗,语气沉重地说:“伤口溃烂,必须割去腐肉;骨头折了,要接骨。”
兰公公说:“柴医匠,你用最好的药,压箱底的药都用上,救好了,咱家重赏。”
话落,有人惊慌地叫起来:“柴医匠,主……公子抽搐了。”
“阿文!”
“在!”
“去,把逍遥散金丹拿来。”
“好!”
阿文又一阵快跑。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:“公子三日水米未进,再拖下去,怕是不好。柴医匠,你快些用药让公子清醒。”
那中年人就是现任柴医匠的传人,他不紧不慢地说:“这位公公,医者仁心,没有人不希望患者尽快好起来,你不要总是打扰我诊治。”
兰公公翘着兰花指骂了一句:“齐子瑜,你在跟前添什么乱?柴医匠难道不比你着急?”
齐子瑜?
谢岁穗嘴巴张成个“o”形。
齐子瑜竟然真做了太监?
谢星朗不知道柴医匠药铺内发生的事,他看见有宫里的人,便立即躲开。
眼看着快要出巷子,这里和柴医匠的药铺绝对不搭界了,他喊住了董尚义。
董尚义勒住马。
谢岁穗对他说:“董大人,那边有几个卖菜的,我去买一些青菜。咱们天天吃饼子,菜不吃的话,身体扛不住。”
董尚义点点头,下了马,对谢星朗说:“你们去买菜,我在这里看着骡车等你们。”
他看着骡车,不怕那兄妹俩不回来。
谢星朗说:“妹妹,要不要我背你过去?”
“不用。”她小声说,“哥,刚才你赶紧离开是对的,那个受伤的人,身边跟着一个太监,你知道是谁吗?”
“谁?”
“齐子瑜!”
“我刚才确实看见他了,所以立即躲开了。他竟然做了太监?”
“嗯,”谢岁穗指指树上的小雀儿,“它们都听见了,有人喊他齐公公!”
两人说着,谢岁穗就开始开小差,一边走一边把注意力放在柴医匠的药铺。
药铺内。
“柴医匠,公子已经发热昏迷三日了。”
三日水米不进,这个人算是个命大的了,再烧下去,怕是醒来脑子都烧坏了吧?
柴医匠等阿文把逍遥丸金丹拿来,在水里化开,喂那公子,可那公子已经不会张嘴。
只见柴医匠用一根管子鼻饲灌药,谢岁穗看得很惊奇,她只知道喝药,还不知道可以鼻饲灌药。
不多久,那人的高热似乎开始退了,柴医匠又针灸一会子,那公子开始轻轻呻吟。
一众人就开始惊喜地奔走相告:“神医!醒了,公子醒了。”
谢岁穗一边和谢星朗去路边好不容易见到的菜农摊子前买菜,一边关注药堂。
那公子救活了,柴医匠说:“公子的病情要稳固,还需要龙骨粉、象皮粉、梅片儿……都在后堂,我去取一下。”
他步履稳定,去了后院,兰公公手一挥,齐子瑜立即带人跟上去。
柴医匠匆匆去了后院,对妻子说:“你速带儿孙离去,什么都别要了,也别回头。”
他妻子骇得眼含热泪:“怎么了?”
“走,什么都别问。”